加入书架
醋窖的木门吱呀开启时，苏浅浅被扑面而来的陈醋酸香勾得鼻尖发痒。
陶坛整齐码放至穹顶，每只坛口都贴着褪色的木芙蓉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印，竟与她眉间的痣分毫不差。
柳逸尘的软剑轻敲坛身，回音里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嗒——这是初代盟主的护妻机关。
“三十年陈酿，”他忽然开口，指尖划过封条上的“护”字，“比我在圣山地窖偷喝的那坛，多了份烟火气。”
苏浅浅忽然轻笑，算盘珠子敲着最近的陶坛：“原来你十五岁就会偷喝陈醋，”她忽然凑近坛口，“还在封条上留了半枚指纹，和现在的耳尖红一样可爱。”
核芯从苏浅浅袖中蹦出，火核表面显形出“嫌弃”的表情：“哥哥嫂嫂，现在是喝醋的时候吗？”它忽然撞向坛身，显形出坛内封存的记忆碎片，“这些陶坛，藏着初代盟主夫妇的吵架记录！”
柳逸尘的耳尖果然又红了：“吵架记录？”他忽然抽出软剑，剑尖挑开封条，坛内涌出的，不是陈醋，而是泛着光的对话气泡——
“楚墨，你又把护心咒刻在醋坛上！”
“月娘，这样你每次吃醋，都能想起我在护着你。”
苏浅浅忽然握住柳逸尘的手，发现他掌心的温度，竟与坛内的光泡相同：“原来，初代盟主的护心咒，是藏在醋香里的情话。”
醋窖深处的石壁突然显形出暗格，里面摆着的，是初代盟主夫人的算盘与盟主的软剑，两件兵器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他们共同记录的护心莲培育日志。柳逸尘的玉佩与苏浅浅的发簪突然共鸣，在石壁映出双生花投影。
“逸尘，”她忽然指着日志最后一页，“三十年前的冬至，他们封存了自己的双生血。”
他忽然顿悟，软剑轻触石壁，显形出初代盟主的留言：“若后人至此，以双生血启封，便知护心莲的根茎，从来不是核芯，是——”
“是甘愿被你算一辈子醋账的，”苏浅浅忽然接话，指尖划过他掌心的剑茧，“是明知共生是劫，却偏要共赴的，傻气。”
核芯忽然发出咕嘟声，火核表面竟开始浮现木芙蓉纹路：“哥哥嫂嫂，我好像明白啦！”它忽然撞向石壁上的双生花投影，“初代盟主夫妇用醋坛封存真心，用吵架当护心咒，所以枯心核——”
“所以枯心核，”柳逸尘忽然接话，眼尾泪痣在醋香中泛着柔光，“最怕的不是刀剑，是这种，藏在醋意里的、说不出口的在乎。”
苏浅浅忽然将双生血滴在初代盟主的算盘上，算珠竟自动拼出她母亲的字迹：“浅儿，若你看见这一切，便带逸尘去坛后密道——那里藏着护心莲的最后一片花瓣。”
醋坛后的密道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柳逸尘的广袖蹭过苏浅浅的发梢，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十岁那年，你在苏州城追着我算打翻醋坛的账，”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醋香，“那时我就想，这姑娘的算盘，怕是要算我一辈子。”
她忽然轻笑，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小醋坛：“十五岁在演武场，你捏碎玉笛时，我就知道，”算盘珠子在密道石壁上敲出心跳般的节奏，“这少年的慌张，只对我一人可见。”
密道尽头的石门应声而开，显形出的，是座由万千小醋坛堆砌的护心莲心瓣，每只醋坛上，都刻着江湖人未说出口的真心。核芯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火核表面显形出完整的护心莲，花瓣上流转的，正是他们在醋窖中开启的、初代盟主夫妇的陈年誓言。
柳逸尘忽然掏出母亲遗留的玉简，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多了行苏浅浅的字迹：“护心莲的最后一片花瓣，是你每次吃醋时，我藏在算盘里的、没说出口的欢喜。” 他忽然轻笑，耳尖通红却笑得坦然，任由她拽着自己踏入护心莲心瓣，发间的木芙蓉簪与玉冠残片，在醋香中映出双生花的剪影。
“夫君，”苏浅浅忽然指着心瓣中央的空坛，“核芯说，这里要封存咱们的第一万次吃醋记录。”
他忽然凑近，在她眉间落下极轻的吻：“那就记上，”声音混着陈醋的醇厚，“在初代盟主的醋窖里，柳逸尘第万次吃醋——因苏浅浅夸核芯可爱，胜过夸他。”
核芯忽然发出抗议般的咕嘟声，火核表面显形出“偏心！”的字样，却在醋坛的柔光中，渐渐化作护心莲心瓣的一部分。至此，醋窖的秘密在对话中揭晓，没有复杂的机关，只有两个灵魂在陈年醋香中，读懂了初代盟主夫妇的护心真意，而等待他们的，是护心莲完全绽放后的江湖新篇，以及属于他们的、永不完结的醋意与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