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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癫痫基地，熊豆豆站在靶场边缘，看着李岩将一箱箱枪械零件倾倒在铺着绿色帆布的长桌上。
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蓝光。
"今天从最基础的开始。"李岩粗粝的声音穿透雾气，他举起一个枪机组件，"这是AK-47的击发机构，谁能告诉我击针簧的作用？"
十六名女学生中，扎着马尾的周雅怯生生举手："它...推动击针击打底火？但力度不能太大，否则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否则会击穿底火引发炸膛。"李岩接话时，伤疤在眉骨处微微抽动。
他忽然将零件抛向周雅，"证明给我看。"
金属部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周雅手忙脚乱地接住，眼镜滑到鼻尖。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但很快被李岩的眼神制止。
熊豆豆注意到团团悄悄挪到周雅身边，小手帮她扶正了眼镜。
"分解它。"李岩递来冲子工具。
周雅的手指在弹簧卡榫前犹豫不决。
体育系的林小梅突然蹲下身，小麦色的手指点住某个凹槽："这里，用冲子斜着顶——我哥是修枪师傅。"
她的方言口音让紧张气氛松动了几分。
当击针簧终于弹出时，整个女生组发出欢呼。
李岩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转身掀开另一个木箱："现在认识你们的新朋友——国产QJY-88通用机枪。"
重达16公斤的枪身被李岩单手提起，女学生们倒吸冷气。
王倩突然出列，篮球运动员的长臂轻松接过机枪："我来示范女性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粗壮的手臂肌肉隆起，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三脚架模式更适合新手。"李岩在王倩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耳廓上。
前女篮选手的耳尖突然变红，差点没接住递来的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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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烈日下，靶场变成了熔炉。
熊豆豆看着文学系女生郑雪在拆解M249时卡住了复进簧，汗水把她的刘海黏成绺贴在额前。
"看我的。"林皮皮的身影闪过，速度进化者的手指带出残影，不到三秒就将轻机枪拆成基础部件。
郑雪崇拜的目光还没完全聚焦，李岩就泼来冷水："战场上可没有进化者帮你。"
他单膝跪在郑雪面前，迷彩裤膝盖处立刻被砂石磨出白痕。
"压力来自这里。"古铜色的手指点住导气箍，"像给钢笔吸墨水那样斜着拉。"
"当弹簧终于归位时，郑雪手指上的水泡己经破裂，血丝渗进枪机缝隙。
医务室里，张医生给伤员包扎时忍不住抱怨："这是训练场不是修罗场。"
李岩默不作声地取出珍藏的战术手套，挨个放在女学员的装备箱上。
傍晚的理论课上，李岩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弹道抛物线。
"7.62mm子弹在300米距离会下坠42厘米。"他敲敲黑板，"所以射击移动靶要预留..."
"两个身位！"周雅突然抢答，随即被自己的大胆吓到捂嘴。
李岩却将教学激光笔抛给她："正确。来演示风速修正。"
当激光红点在图纸上颤抖着移动时，熊豆豆发现李岩悄悄调整了空调风向——他让周雅"恰好"算对了修正量。
窗外的团团踮着脚偷看，听力进化的小耳朵捕捉到李岩刻意压低的鼓励："打得准不如算得准，狙击手都是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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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实弹射击时，暴雨倾盆。
熊豆豆的体香混合着火药味在雨幕中弥漫。重机枪组的女学员们披着雨衣，睫毛上挂满水珠，却死死盯着西百米外的钢板靶。
"QJY-88连发时要压枪！"李岩的吼声穿透雨声。
他的大手突然覆在周雅握枪的手背上，带着她完成了一个短点射。子弹在钢板上凿出完美的三连孔，呈等边三角形排列。
"漂亮！"王倩的喝彩声被雷鸣淹没。
体育老师出身的她正用宽阔的后背为郑雪挡雨，同时帮她校正火箭筒的仰角。
"RPG在潮湿环境下..."她的教导被爆炸声打断，训练弹在雨帘中炸出首径五米的橙色烟圈。
最令人意外的是团团。
小女孩坐在李岩肩头，软糯的嗓音报着风速："现在东南风三级...啊变成西级了！"
听力进化者能捕捉到雨滴撞击树叶的微妙变化。靠着她的实时修正，女学员们打出了85%的命中率。
结业考核那天，熊豆豆看着周雅用缠满绷带的手指完成M249的盲拆。
当最后一发子弹命中移动靶心脏位置时，这个曾经连弹匣都装反的文学系女生哭了。
李岩默默递来枪油和保养工具："现在，教教昨天摔跤的男生组怎么清理导气孔。"
夕阳西下时，西座瞭望塔同时响起枪械分解的金属脆响。
老吴抱着新收获的玉米路过，嘟囔着"比农机具复杂多了"，却被女学员们拉进靶场学手枪射击。
林皮皮和王倩比赛装弹速度，空弹壳在她们脚下堆成闪亮的小山。
熊豆豆站在六米高的围墙上，看着暮色中互相指导的身影。
李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肩章上新打造的副基地长的徽章反射着最后一丝天光。
"她们比我们想象的坚强。"熊豆豆说。
李岩望着正在教团团测距的周雅，眉骨伤疤柔和了些："是比我自己想象的更坚强。"
半个小时后熊豆豆把基地所有人员召集到了基地广场。
"我建议提拔李岩担任副基地长。"熊豆豆的话让所有人抬头，"专门负责基地防务。"
李岩的钢笔在图纸上顿住，墨迹晕开成一个小点。
"我资历尚浅。"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粗粝，"原瞭望塔小队有更资深的..."
"但没人比你更懂现代武器。"王倩打断道，这位前篮球运动员把玩着火箭筒模型，"进化者数量稀少，我们需要瞭望塔小队变成一支合格的热武器战队，这样他们才能守住基地。"
李岩想了想最终点头答应。
夜风送来枪油与野花混合的气息，这座钢铁堡垒正在长出柔软的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