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苏柔前脚刚狼狈地逃离静瑶轩，后脚林氏便收到了消息。
“什么？她要查库房？！”林氏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小几上，茶水泼出来。她不是怕苏瑶，她是怕苏震天。当年柳氏病故，她掌了中馈，确实将柳氏嫁妆里不少好东西或挪作他用，或赏给了苏柔，甚至有些首接变卖充作了府里的日常开销，账目做得含糊。若苏瑶真铁了心要查，闹到苏震天那里，一旦查出她私吞嫡女母亲遗物，别说管家权，恐怕连苏震天对她那点情分都要消磨殆尽。
“母亲，那小贱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苏柔跺着脚，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她能查出什么来？”
“你懂什么！”林氏瞪了她一眼，心烦意乱地在屋里踱步。
“李嬷嬷，”林氏唤来心腹之一，“你今晚就去大小姐名下的那个小库房，把……把前些年收过来的几件显眼的，悄悄放回去。手脚干净些，别让人瞧见。”
李嬷嬷会意：“夫人放心，老奴省得。”
次日，苏瑶果然派小翠去回话，说自己“病好了一些”，想去库房清点一下母亲的嫁妆等物品，一来是看看还有些什么，二来也为日后出嫁做些准备。
林氏听了，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贤良淑德：“瑶儿有这份心是好的。李嬷嬷，你陪大小姐去一趟，库房钥匙在你那里，大小姐想看什么，都由着她。”她倒要看看，苏瑶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静瑶轩名下的小库房，确实不大，且有些阴暗潮湿，积了不少灰尘。李嬷嬷打开沉重的铜锁，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小姐，东西都在这里了，您自便。”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门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苏瑶由小翠搀扶着，慢慢走了进去。库房里堆着几个樟木箱子，还有些零散的家具摆件，都蒙着厚厚的灰。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果然放着几件衣物料子，还有一些零星的首饰，成色都还过得去，看样式，确实是柳氏当年的风格。
苏瑶一件件看过，神色平静，心中却在冷笑。这些东西，确实是柳氏的，但不过是些不甚贵重的罢了。她记忆中，柳氏有几件极为珍爱的首饰，比如一套点翠嵌珍珠的头面，一对羊脂玉的镯子，还有外祖母亲手绣的一幅双面异色绣屏风，这些都不见踪影。当然那支凤穿牡丹金钗也不在这里。
“李嬷嬷，”苏瑶的目光从箱子里移开，看向她，“我母亲的遗物，就只有这些了吗？”
李嬷嬷眼皮都没抬一下：“回大小姐，夫人说了，柳夫人的东西，当年都妥善收在这里了，一样不少。”
“是吗？”苏瑶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她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似要离开。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墙角一个堆满杂物的旧木架。架子晃了晃，最上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旧木匣子“啪嗒”一声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匣盖弹开，里面散落出几张泛黄的纸张。
“哎呀！”小翠眼尖，连忙上前拾起，将那几张纸并同木匣一起捧给苏瑶，“小姐，您没碰到吧？”
苏瑶接过，目光落在其中一张残页上。那是一张账册的残页，上面用一种极为娟秀清丽的簪花小楷，记录了几样饰物的名称和特征：
“……凤穿牡丹金钗一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石七颗，绿松石为叶，旁缀细珠……”
“……白玉观音佩一枚，和田籽料，有微瑕……”
“……点翠嵌东珠头面一副，共计大小件十三事副……”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仔细标注了来源或打造年月。残页的末尾，有一个模糊的日期戳印，正是柳氏过世前不久。这字迹，苏瑶认得，是原主记忆中母亲的笔迹。
她拿着那张残页，缓缓走向李嬷嬷，目光也从方才的平静变得锐利起来。苏柔不知何时也带着丫鬟凑到了库房门口，正伸长脖子往里瞧，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李嬷嬷，”苏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小小的库房，“这上面记录的几样东西，为何库房中怎么没有？是被人私吞了，还是……另有存放之处？”
李嬷嬷看着那张残页，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大小姐，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破纸，如何能当真？许是您自己记错了，或是以前不小心遗失了也未可知。”
苏柔也帮腔道，语气尖酸：“就是！谁知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姐姐，你莫不是想讹人吧？母亲平日待你不薄，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平白污蔑我们！”
“是不是乱七八糟，是不是污蔑，”苏瑶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残页，“请父亲和族中几位叔伯长辈来一看便知！我母亲的嫁妆和私产，当年入府时皆有详细的嫁妆单子存档，官府亦有备案。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镇远将军府，还能让我母亲的遗物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说罢，她作势便要往外走：“小翠，扶我去找父亲！”
“哎，大小姐，大小姐息怒！”李嬷嬷这下真有些慌了，连忙拦住。
林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恰好”行至附近，听闻动静，匆匆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瑶儿，怎么发这么大火气？”林氏一进门，便拉住苏瑶的手，一副慈母关怀的模样，眼神却狠狠剐了苏柔和李嬷嬷一眼。
苏瑶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母亲来得正好。女儿在库房找到这个，上面记录了我生母的一些遗物，但在库房中遍寻不获。女儿想请父亲做主，查个清楚。”说着就拿出那几张残有页
林氏只扫了一眼，心中便咯噔一下。这上面的字迹，她认得，确是柳氏的。她心中暗骂李嬷嬷办事不利，怎么会让这种东西流出来。
眼看苏瑶态度坚决，再抵赖下去，一旦苏震天插手，只会更糟。林氏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板起脸呵斥苏柔：“柔儿！你这孩子，越发不懂事了！我前几日不是跟你说过，你姐姐生母留下的那支凤穿牡丹金钗，是你姐姐的念想，让你玩几天就赶紧还回去吗？你怎么还戴着？！”
苏柔被骂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母亲是在给她递台阶，也是在弃车保帅，心中虽不甘至极，却也只能低下头，委屈巴巴地说：“母亲，女儿……女儿只是太喜欢了，想着姐姐病着，一时忘了……”
“忘了？我看你是玩野了心！”林氏痛心疾首，随即转向苏瑶，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歉意：“瑶儿啊，都是母亲的错，平日里太纵容柔儿了。那支凤穿牡丹金钗，确实是被柔儿拿去戴了几天，母亲这就让她还给你。至于这账册上其他的……许是下人们归置箱笼时放错了地方，或是记账的丫鬟粗心写错了，母亲回头一定让人仔细查找，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身子不好，莫要为这些小事气坏了。”
她这番话，既认了金钗的事，又将其他物品的缺失归咎于下人疏忽或记录错误，轻描淡写地便想揭过去。
苏瑶看着林氏母女这一唱一和，心中冷笑。
【叮！阶段性胜利！“寻回生母遗物”任务进度30%。奖励：“过目不忘”体验卡（1小时）x1，己存入储物空间。】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苏瑶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她倒要看看，林氏还能将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藏到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