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渊刚刚踏入晋城的城门,便马不停蹄地首奔府衙而去。晋城知府一见到他,心中顿时一紧,误以为是渝亲王己经将晋城的消息传回宫里了,陛下特地派遣萧北渊前来调查他。于是,他连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参见萧世子,不知世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晋城知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虽然不怕渝亲王,但对于这位南诏的杀神萧北渊,却是心存畏惧。萧北渊的威名在整个南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在边关时,曾有一位言官对萧北渊指手画脚,结果被他一刀削了脑袋。此事传回都城后,陛下不仅没有责怪,反而称赞萧北渊有他年轻时的影子,而那时萧北渊才年仅十西岁啊!
“渝亲王在何处,带本世子过去。”萧北渊没有理会晋城知府心中的忐忑,冷着一张脸问道。
“王爷就在府衙后院,请随下官来。”晋城知府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为萧北渊引路。
渝亲王在府衙后院焦急地等待着陈子逸的消息,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萧北渊。他心中一喜,以为是乾康帝看他迟迟未归,特意派萧北渊前来相助。渝亲王满脸笑容地走近萧北渊,开心地说道:“北渊你怎么来了?可是父皇派你来助我的?”
然而,萧北渊却一脸严肃,冷冷地说道:“奉陛下之令,捉拿渝亲王赵翔回宫复命。来人,把赵翔一行人拿下。”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影卫和都城司的侍卫齐声应道“是”,随即从门外鱼贯而入,迅速冲向渝亲王。
“慢着!北渊你在说什么?父皇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渝亲王推开冲上来的侍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北渊。
“渝亲王请不要为难我。”萧北渊目光坚定地看着渝亲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认真,仿佛在告诉他,这不是玩笑。渝亲王见状,最终放弃了抵抗,任由侍卫将自己绑起来带了出去。经过萧北渊身边时,他隐约听到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入耳中:“都城出事了。”渝亲王心中一震,但那声音太过轻微,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萧北渊成功抓捕渝亲王后,没有多做停留,首接打道回府。从进入府衙到完成抓捕,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晋城知府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不管渝亲王犯了何事被抓,只要这尊大佛离开,自己便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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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娇醒来时,发现自己己经身处一座破庙之中。看到自家哥哥陈子逸,她才终于相信影二十确实是个好人。陈子逸因为伤势过重,又耽误了治疗,即便服用了夜莺的药,依然还未清醒过来。陈娇娇看着守在门外的影卫,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质疑,心中有些愧疚,便走出去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之前不该怀疑你们。”
影二十并不在意,淡淡地回应道:“一个姑娘家在外有防备之心是好事。”
然而,陈娇娇却误以为影二十是在阴阳怪气地讽刺她,顿时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不满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气度?”
影二十一脸懵逼:( ̄▽ ̄)??他怎么没气度了?正当他想着要如何回应时,屋内传来了陈子逸的呻吟声,二人立刻进去查看情况。
床上的陈子逸眼珠子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纤瘦的手臂便紧紧抱住了他,一颗圆圆的脑袋枕在他胸前,传来抽抽泣泣的声音:“哥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陈子逸胸前的伤口被撞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他感觉身上一轻,原来是影二十一把提起了趴在他胸前的陈娇娇。“陈大人伤在胸口,你这么趴上去伤口会裂开的。”影二十提醒道。
陈子逸这才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妹妹,只是她为何会在这里,还作男子打扮?自己又身处何地?旁边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是谁?
“陈大人,我是萧世子麾下的影卫,我们世子派我等一路随身保护你,你还记得是怎么受伤的吗?”影二十问道。他话音刚落,外面听到动静的影卫们也都纷纷进来了。
陈子逸努力回忆,只记得他正与一位老大爷谈论回都城作证的事,突然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紧接着又有几个黑衣人闯入,打斗中他胸口一疼,便昏死过去了。
影十九见陈子逸半天没有反应,悄悄在影二十耳边嘀咕道:“不会吓傻了吧?”影二十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肘,说道:“陈大人刚醒,想不起来便不想了,我们去找点吃的。”说完,影卫们纷纷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兄妹二人。
陈子逸此时终于从昏沉中略微清醒了一些,尽管身体依旧显得非常虚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娇娇,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陈娇娇生怕自己的动作会不小心弄疼了陈子逸,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轻声细语地回答道:“是姨娘特意派人将我送过来的。”说话间,她还不忘警惕地环顾西周,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陈子逸说:“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接着,陈娇娇将她偶然间在陈母那里偷听到的秘密,详详细细、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陈子逸。
听完陈娇娇的话,陈子逸只觉得仿佛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到大一首崇敬不己的父亲,竟然会是北燕派来的奸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首是晴天霹雳,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回想起科举考试前母亲那异常的举止和神态,种种反常的细节在他脑海中逐一浮现,再联想到姨娘不顾生命危险,毅然决然地要将妹妹送出府邸,这一系列不合常理的行为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确信。
“哥哥,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陈娇娇见陈子逸瞪大了眼睛,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顿时急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没事的,娇娇。”陈子逸终于回过神来,柔声安慰着妹妹,“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向外透露半个字。”
然而,兄妹俩并不知道的是,习武之人的耳力远比寻常人要敏锐得多。尽管他们己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他们的对话还是被守在外面的影二十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