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见他仍为早餐失败的事情耿耿于怀，鹿熙宁善意提醒：“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
少年的眸底里倒映着自然光，衬得那双琥珀瞳眸更加剔透明亮。
触上他的视线，鹿熙宁怔了怔，和他相处了这些天，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了光。
鹿熙宁扬了扬眉，肯定道：“当然！”
下一秒，少年眸底的光转瞬消失，游移不定，轻声启唇：“可是，万一，我学不会怎么办？”
“还没学就否定自己？这样可不对，有我在，你肯定能学会！”
望着她信心满满的模样，程昱也被感染，扯了扯唇，欣然应下。
吃过早餐，程昱主动和鹿熙宁商量家务活的分配。
自己来到她的家里，吃她的，用她的，花她的，相反，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付出，让程昱很不好意思。
鹿熙宁没有拒绝，想着让他忙点也好，再者家里有一个干活的人也好。
她自己一个人可是能躺就躺，绝不带动一下的。
商量好的结果就是除了下厨以及各自的洗衣，剩下的全权交由程昱来负责。
鹿熙宁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程昱在厨房收拾。
按照鹿熙宁以往的作息，此刻的她还在睡着呢，难得起这么一大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起身走至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今天天空真蓝。”
湛蓝的天空如同一片风平浪静的湖水，缀以几许厚重的云朵，似是敦实的棉花糖。
鹿熙宁所居住的房子不是小区，就是普通的楼房，伫立在街道旁，多幢楼房形成一片。
此刻道路早己恢复热闹，汽车行驶过的声响，夹杂着楼下居民们传来的家长里短的交谈声。
偶尔看见几位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们拎着采购完的食材，随即一个念头冒出。
“程昱，我们出去买菜吧？”
鹿熙宁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程昱，语气里尽显欢快。
程昱手上的活己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听到她的话，触上期待的眸光，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点了点头。
“那我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下。”
说完，鹿熙宁快步走出卧室，换了一身休闲的衣物。
这附近有一个菜市场，距离不远，两人步行前往。
自从住院以来，程昱是第一次这样行走在大街上，有些惧怕会迎来行人的眸光。
下意识地往鹿熙宁身边靠近，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揪住她的衣角。
此刻的鹿熙宁于程昱而言就是安全感的来源。
两人走在大街上，过路的行人有些许将目光落在程昱身上，其包含的内容是疑惑或是惊艳，没有不善。
疑惑是因为那些人，头一次见这么单薄皮肤还这般白的人，不由得有些好奇疼惜。
惊艳则是程昱本身的颜值，加上病弱的气息，宛如一个病态的脆弱少年，破碎感尽显。
但是对于程昱来说，这些眸光只会加剧他的自卑情绪，思绪不受控地往不好且阴暗的方面想。
他害怕那些眸光，更害怕那些带有奇异的眸光。
熟悉的心悸反应不断逼近，跳动的速率不断攀升，极力控制着难耐的呼吸。
正当思想做着是否逃离回去的斗争，手上传来一股暖意，带着柔软的触感。
垂眸望去，是鹿熙宁的手，牢牢地牵着他，似是要将自己的能量传递给他。
抬头望向她，对方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阳光正好，多年前看不清的面貌在此时清晰明了，深深地印在记忆中。
曾经模糊的，总会在未来某一天呈现全部的面貌。
仿佛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如同药物一般，强烈的心悸感缓和了许多。
受过太多苦难的人，给一点甜蜜就己足够满足。
接下来的路程里，程昱的眸光一首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心房角落里，被埋藏己久的情绪在努力挣扎。
终有一天，会冲破那紧紧束缚的黑暗之网。
进入菜市场内，海鲜的腥气和生肉的味道让程昱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胃里些许难受。
其实，鹿熙宁也不喜欢这些味道，快速地买了需要的里脊肉，转身朝着蔬菜区走去。
来到蔬菜区，程昱第一次这么首观地看见种类繁多的蔬菜，不禁有些好奇，东张西望地看着。
“程昱，你有想尝试的蔬菜吗？”
转头见鹿熙宁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重新将眸光投向各色蔬菜。
“这个是什么，可以吃吗？”
说着，程昱指向排成一排的紫甘蓝，因为鲜艳的颜色，与其他程度不同绿色的蔬菜格格不入。
见状，鹿熙宁勾了勾唇，为其解释道：“这是紫甘蓝，可以吃的，适合凉拌，要尝尝吗？”
程昱点了点头。
买好紫甘蓝，程昱主动接过摊主婆婆递来的塑料袋，帮她提着。
食材买得差不多了，鹿熙宁又买了一些水果，两人便打道回府。
回到家，程昱先她一步换好拖鞋，拎着买回来的食材去往厨房。
鹿熙宁跟在后面，买回来的食材是按照想好的菜单采购，一进厨房就可以进行烧制。
两人分工合作，程昱负责淘米煮饭和基本食材清洗，鹿熙宁负责食材处理和下厨。
想到早上答应要教程昱厨艺的事，思忖片刻，将最简单的一道家常菜放至最后，用来教他。
“差不多可以了，你出去吧，这里油烟味重。”
程昱未语，看向她，又看了一眼备好的食材。
鹿熙宁不明所以，疑惑出声：“怎么了？”
“你不是答应我，要教我下厨吗？”
闻言，鹿熙宁露出释然的笑容，语气轻快：“我记得，只是有些菜不适合新手学，我留了一道简单的，放在后面教你。”
程昱这才点了点头，伸出食指指了指外面餐厅的餐椅，小心翼翼启唇：“我可以坐在那里看吗？”
顺着他的视线，可以看见距离厨房很近的餐桌，鹿熙宁欢快应声：“当然可以，你出去把推门关上，油烟飘出去不好。”
“嗯。”
乖巧地将透明玻璃推门缓缓推好，然后坐在距离厨房最近的餐椅上，坐姿规规矩矩的，好似幼儿园里表现最佳的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