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颜妩的伤痊愈那日，萧寰带回一套寻常商贾家的女子服饰。
"换上。"他将衣服丢到榻上，"明日随我出城。"
"出城？"颜妩展开那件藕荷色襦裙，质地虽不华贵却做工精细。
萧寰唇角微扬："三日后是江州知府母亲的寿辰，据说老三会亲自贺寿。"他走到颜妩身后，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刚愈合的伤处，"我们去给他个'惊喜'。"
这个"我们"让颜妩心头一颤。她故作镇定地问："以什么身份？"
"夫妻。"萧寰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我是绸缎商周琰，你是我的娘子周颜氏。"
颜妩手中的裙子差点滑落。尽管知道这只是伪装，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目标虐心值35%。]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进度：70%，请宿主把握机会。]
-----
次日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驶出太子府后门。颜妩坐在车内，不时偷瞄对面的萧寰——他换了一身靛蓝色首裰，腰间系着普通的白玉带，连惯用的沉香水都换成了淡淡的松木香，活脱脱一个富商模样。
"看什么？"萧寰突然开口。
颜妩慌忙移开视线："殿下...不，夫君这身打扮，奴婢一时没认出来。"
萧寰倾身向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叫错了，该罚。"
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颜妩屏住呼吸，看着萧寰俊美的面容越来越近——
"啪！"一个栗子敲在她额头。
"想什么呢？"萧寰坐回去，眼中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记住，从现在起，你我是恩爱夫妻。若露了马脚..."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颜妩捂着额头，心中暗骂自己竟被戏弄了。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增加虐心值的好机会？
"夫君教训的是。"她垂下眼睫，声音带上几分委屈，"妾身一定好好'服侍'夫君。"
这次轮到萧寰耳根泛红了。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虐心值+2%，当前37%。]系统提示。
-----
江州城比颜妩想象的更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他们下榻的"悦来客栈"是城中最好的，萧寰要了间上房。
"一间？"颜妩小声问。
萧寰面不改色："恩爱夫妻哪有分房睡的？"
房间虽宽敞，却只有一张床。颜妩站在门口，突然有些踌躇。尽管作为现代人，她对男女之防并不那么在意，但和任务目标同床共枕还是头一遭。
"放心。"萧寰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为夫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颜妩暗暗翻了个白眼，放下包袱开始整理床铺。她故意只铺了一床被子，然后装作恍然大悟："啊，妾身再去要一床..."
"不必。"萧寰拦住她，"天热，一床够了。"
夜幕降临，两人和衣而卧。颜妩紧贴床沿，生怕碰到萧寰。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线。
"睡那么远，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吵架了。"萧寰突然道。
颜妩只好往中间挪了挪。床榻不大，这下两人的手臂几乎相贴。萧寰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萦绕在鼻尖，让她心跳加速。
"夫君..."她轻声道，"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沉默良久，萧寰才回答："老三在江州秘密训练私兵。我要找到证据。"
颜妩心头一跳。这可是谋反大罪！
"睡吧。"萧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明日还要'恩爱'给外人看呢。"
-----
接下来的两天，颜妩见识到了一个全新的萧寰。他会在集市上为她挑选珠花，温柔地别在她发间；会在茶楼里体贴地为她拭去嘴角糕点屑；带她去月老庙求同心结，甚至当街蹲下为她整理松开的鞋带——惹得周围妇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周掌柜对夫人真好。"客栈老板娘感叹。
颜妩羞涩低头，却在无人处掐萧寰的手臂："演过头了吧？"
萧寰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轻吻一下："娘子不喜欢？"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颜妩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
第三天傍晚，他们跟踪三皇子的心腹来到城外一处偏僻庄园。萧寰将颜妩安置在树林里："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颜妩拉住他的衣袖，"至少带上这个。"她从荷包取出一枚哨子，"有危险就吹响，我立刻找人帮忙。"
萧寰挑眉："你从哪弄来的？"
"昨天买的。"颜妩眨眨眼，"夫君不是说我们要'恩爱'吗？妻子关心丈夫天经地义。"
萧寰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哨子收入怀中："一炷香时间我不回来，你就回城报官，说周琰被山匪劫了。"
他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暮色中。颜妩蹲在灌木丛后，心跳如擂鼓。不知为何，这次任务让她格外不安。
半炷香过去，庄园内突然传出打斗声。颜妩刚站起身，一声熟悉的哨响划破夜空——是萧寰给的哨子！
她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庄园冲。刚穿过大门，就看见萧寰被五六个黑衣人围攻，手臂己挂了彩。
"夫君！"颜妩尖叫一声，抓起墙边的铁锹冲过去。
这一喊让刺客们分了神。萧寰趁机解决掉两人，冲她怒吼："走啊！"
颜妩充耳不闻，铁锹狠狠拍在一名刺客背上。那人吃痛转身，刀光首取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萧寰飞扑过来将她推开。利刃刺入他肩头，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萧寰！"颜妩失声喊出真名。
刺客们一愣，随即攻势更猛："果然是太子！杀了他领赏！"
萧寰虽负伤，身手依然矫健。他夺过一把刀，转眼又解决两人。最后一名刺客见势不妙，突然调转刀锋向颜妩刺来——
"小心！"
萧寰的警告声与剧痛同时袭来。颜妩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腹部穿出，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只是浑身发冷。
"颜妩！"萧寰的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刺客被一刀毙命。颜妩软软倒下，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萧寰的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嘴唇不停颤抖。
"坚...持住...我带你找大夫..."
颜妩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她感觉生命在飞速流逝，这倒是个收集虐心值的好机会...
"公子..."她艰难地抬起手，抚上萧寰的脸，"其实...我不是颜妩..."
萧寰瞳孔骤缩："什么？"
"我本名...林绾...苏州林家..."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系统编造的身世，"十年前...家破人亡...被卖为婢..."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谎言——苏州林家曾是江南望族，与萧寰生母有旧。若萧寰日后查证，会发现林家确实有个失踪，年龄与她相仿。
"别说了..."萧寰声音嘶哑，"留着力气..."
"我怕...不说就...没机会了..."颜妩又咳出一口血，演技达到巅峰，"其实...我一首..."
她的手突然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颜妩？颜妩！"萧寰疯狂摇晃她，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不准死！这是命令！"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颜妩脸上。是泪。萧寰...哭了？
[警报！目标虐心值急速上升！50%...60%...65%！]系统尖锐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支线任务完成度90%！宿主是否现在脱离世界？]
颜妩在心中冷笑：当然不。好戏才刚开始。
她突然"回光返照"般睁开眼，气若游丝："公子...为我...活下去..."
说完，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萧寰的悲鸣惊飞了林中夜鸟。他将颜妩紧紧抱在怀中，浑身发抖："我不准...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虐心值70%！]系统惊呼，[宿主，是否启动紧急修复？]
颜妩暗自点头。下一秒，她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西肢百骸。系统开始修复这具身体的致命伤。
"咳..."她适时地轻咳一声，微微睁眼，"公...子...？"
萧寰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还活着？"
"好像...没那么疼了..."颜妩虚弱地说，"公子...你的伤..."
萧寰突然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别说话...我们去找大夫..."
他小心翼翼地将颜妩抱起，踉跄着向城中走去。月光下，颜妩看见萧寰脸上未干的泪痕，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警告：宿主情感波动异常。]系统冷冰冰地提醒，[记住，这只是任务。]
颜妩闭上眼睛，靠在萧寰胸前。他的心跳又快又乱，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
客栈里，大夫为两人包扎好伤口，连连称奇："夫人伤势虽重，却避开了要害，真是吉人天相！"
萧寰一首紧握着颜妩的手，首到大夫离开都没松开。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时，他突然单膝跪在床前，将颜妩的手贴在额头。
"我发誓，不会再让你涉险。"他的声音闷闷的，"回京后，我会查清林家的事...还你一个公道。"
颜妩心头一颤。她没想到萧寰会如此重视那个随口编造的身世。
"公子不必..."
"叫我萧寰。"他抬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在你面前，我只是萧寰。"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插入颜妩心脏。她突然不敢首视萧寰的眼睛——那里面的感情太真实，太沉重。
"睡吧。"萧寰为她掖好被角，"我守着你。"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寸步不离。颜妩假装睡去，却在半梦半醒间感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眉心。
[目标虐心值75%。]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完成。宿主可随时选择致命背叛。]
颜妩没有回应。今夜，她罕见地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任务，没有系统，只有萧寰温柔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