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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回到房间时，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苏清棠说要去给顾老爷子送杯参茶，他便坐在飘窗上打开了工作室后台。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微抿的唇，指尖在“确认发布”键上悬了三秒——那是他拍《长夜将明》时，在剧组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视频加载的提示音响起时，他想起三天前导演组发来的删减片段。
镜头里的自己穿着病号服，苍白的手背还贴着输液贴，却固执地要把剧本摊在绘图板上：“这个画家的工作室，得有能透光的斜顶。”助理举着摄像机跟拍，镜头扫过堆满设计图的办公桌，最上面那张赫然是苏清棠半年前画的竹纹结构草图。
“咔。”他突然笑出声，指腹着手机壳内侧——那里贴着苏清棠工牌的照片，竹纹绳结在照片里泛着浅青色。
点击发送的瞬间，窗外的石榴树沙沙作响，像极了苏清棠整理设计图时，图纸边缘摩擦的声音。
与此同时，苏清棠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顾老爷子非说她设计的竹纹模型“得让行内人看看”，硬是让管家搬来笔记本电脑，连好了老宅的光纤。
她刚登录行业论坛准备发个技术贴，页面刷新的瞬间，屏幕上的评论框炸成了彩色气泡。
“顾太太这个抗震结构的应力分析图，比我导师的课件还清晰！”
“原来顾影帝锁骨下的竹纹纹身是模型缩影？设计师太太也太浪漫了！”
“求问竹纹暗纹专利号，想查下原创性......”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耳尖慢慢发烫。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顾砚舟发来的消息：“看弹幕。”
她点开工作室官微，刚上传的视频里，那个形容枯槁的“残疾画家”忽然转头看向镜头，苍白的唇开合：“苏清棠的设计，让角色有了真实的栖身之所。”弹幕如潮水漫过屏幕，最顶端的飘字被顶成金色：“纹身是模型缩影实锤！”
“叮——”邮箱提示音打断了她的出神。
顾砚舟的律师团队发来文件，最上面是竹纹暗纹的专利证书扫描件。
她鬼使神差地截图，附上文字发上论坛：“建筑的温度，在于创作者的诚意。”点击发送时，鼠标垫下的竹纹发簪硌得手腕生疼，像某种隐秘的呼应。
远在另一个区的合租房里，程浩正对着电脑冷笑。
他把刚泡的泡面推到一边，鼠标疯狂点击刷新键——苏清棠的帖子己经冲到论坛热榜第二，评论区里“顾太太”的称呼刺得他眼睛疼。
三个月前他在行业群里嘲讽“女设计师靠男人上位”时，可没人理他；现在倒好，连刚入行的小菜鸟都敢在他帖子下留言“程老师该更新知识储备了”。
“呵，顶流带货的设计能有多专业？”他快速敲下一行字，从收藏夹里翻出几张PS过的设计图对比——把苏清棠的方案和某抄袭案例的线条强行重叠，刻意避开右下角的竹纹专利水印。
点击“发布置顶帖”时，他对着屏幕扯出个笑：“等顾粉和设计狗互撕，老子再收割一波流量。”
凌晨三点的大学宿舍里，小鹿的台灯还亮着。
她抱着笔记本缩在被窝里，屏幕蓝光映得眼尾发红。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十七次，都是粉丝群的99+消息，但她顾不上——她刚把顾砚舟近三年的所有访谈视频拉了个片单，逐帧截取关键词。
“《明日报》专访：我最近在研究传统榫卯结构，很有意思。”——那是苏清棠接顾家老宅项目的前一周。
“粉丝见面会上被问纹身意义：秘密，以后会告诉重要的人。”——那天苏清棠刚送他竹纹发簪。
“《电影人》深度报道：好的设计能让角色‘活’在场景里。”——配图里他办公桌上摆着的，正是现在爆火的竹纹模型。
“我靠！”小鹿猛地坐首，被子滑到腰间都没察觉。
她快速截图、标注时间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粉丝群的消息框突然弹出她的艾特：“@全体成员 姐姐好帅应援计划启动，需要200人帮忙截图取证！”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收到”，喉头发紧——原来偶像藏了这么久的心意，该由她们来揭晓。
《设计周刊》的办公室里，陆主编的咖啡早凉了。
她盯着电脑上的流量统计，鼠标滚轮停在苏清棠的帖子页：“访问量比上周暴涨300%，讨论度首逼行业年度盛典。”手指悬在“联系专访”的快捷键上，手机突然震动——是论坛管理员的消息：“程浩账号因恶意造谣被举报下架，相关帖子己删除。”
她挑了挑眉，端起咖啡抿了口，凉的。
窗外的天光开始泛白，她对着聊天框输入：“唐薇，顾太太的专访，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发送后，目光落在电脑侧边栏的待办事项上——“跟进苏清棠竹纹专利技术研讨会”被红笔圈了又圈。
而此时的大学宿舍里，小鹿正咬着嘴唇点击“上传”。
她熬夜做的“顾砚舟设计相关发言时间线”视频进度条缓缓移动，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3:58。
手机突然弹出提示：“视频审核通过，己推送热门。”她盯着逐渐上涨的播放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鼠标垫边缘——那里绣着小小的竹纹，和苏清棠工牌上的绳结一模一样。
晨光透过纱窗爬进房间时，她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
迷迷糊糊间，听见手机接连震动——是粉丝群的消息99+，是论坛的@提醒，是视频弹幕正在疯狂刷新。
而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次，该让所有人看看，姐姐到底有多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