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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失控的机器
防御机器人的脚步声震得地砖发颤，陈默拽着苏晴躲进会议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望去——两台三米高的金属怪物正顺着走廊巡逻，银灰色的外壳上布满弹孔，右臂是旋转的电击枪，传感器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天枢的安防机器人，灾变前用来守卫重要区域，”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它们靠生物信号识别目标，只要屏住呼吸就能暂时避开扫描。”她突然指向墙角的通风口，“那里通八楼的档案室，机器人的程序里没有八楼的地图，是盲区。”
陈默的目光落在机器人的履带——卡榫处有明显的锈蚀，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想起车间里修过的起重机，这种老旧的履带只要卡住异物就会停机。
“帮我争取三十秒。”陈默扯下窗帘的金属挂钩，在掌心搓成尖锐的弯钩，“你去通风口等着，我引开它们。”
苏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会死的……”
“要么一起死，要么赌一把。”陈默推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金属奖杯砸向对面的办公室。玻璃破碎声刚响起，两台机器人同时转向声音来源，电击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陈默趁机冲出会议室，沿着走廊狂奔。机器人的传感器立刻锁定他，电击枪的蓝光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墙上炸开一串火星。他猛地拐进茶水间，反手将金属推车堵在门口，抓起咖啡机里的钢勺，对着追来的机器人掷过去。
钢勺精准地卡在机器人的履带里。
“咔哒——”
履带突然停滞，机器人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电击枪在挣扎中击中了旁边的消防栓，水柱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半条走廊。另一台机器人绕过同伴，电击枪的红光死死钉在陈默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通风口突然落下一根绳索——是苏晴。陈默抓住绳索纵身跃起，机器人的电击枪擦着鞋底掠过，地面被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快拉！”陈默的声音在风中发颤，苏晴的力气远不及他想象的大，绳索在她的拉扯下缓缓上升，离通风口还有半米时，机器人突然举起同伴的身体，朝着墙壁猛砸过来。
混凝土碎块像暴雨般落下，绳索的固定处松动了。陈默在空中翻了个身，抓住通风口的边缘，苏晴的手指被勒得发白，指甲缝里渗出鲜血。机器人的传感器己经对准了通风口，旋转的电击枪开始蓄能，蓝光越来越亮。
“放手！”陈默嘶吼着踹向机器人的传感器，金属外壳应声碎裂，机器人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像是失去了目标。苏晴趁机将他拉进通风口，两人一起滚落在八楼的档案室，绳索在身后“啪”地断裂。
档案室弥漫着纸张腐烂的气味，阳光透过破碎的天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柱。陈默靠在书架上喘息，苏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的脚边躺着一具白骨，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胸腔里插着半截电击枪的枪管。
白骨的指尖旁，散落着几张实验记录：“机器人程序异常，出现无差别攻击指令……”“秦峰博士关闭了安全协议……”“它们在猎杀所有活物，包括研究员……”
最后一页画着潦草的地图，八楼的角落里标着一个红点，旁边写着：“自毁装置，需要双指纹。”
陈默的目光扫过白骨的右手——食指的指骨有明显的磨损，像是经常按某种按钮。他突然想起苏晴的工作证，抓起白骨的手按向旁边的扫描仪，红灯闪烁了两下，变成了刺眼的警告灯。
“需要两个不同的指纹，”苏晴的声音发颤，“灾变前的规定，重要装置必须双人操作。”她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在扫描仪上悬停了很久，“我的指纹可能还在系统里……”
机器人的撞墙声己经到了七楼。陈默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扫描仪上，两道绿光同时亮起，档案室中央的地砖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金属平台，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按钮，旁边的屏幕显示着倒计时：00:10:00。
“还有十分钟，”陈默的心跳得飞快，“足够我们离开这栋楼了。”
苏晴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她指着屏幕角落的小字：“自毁范围包括整栋楼的地基，我们根本跑不出爆炸范围！”她的指甲深深抠进金属平台，“秦峰早就设计好了，这不是自毁装置，是陷阱！”
机器人的电击枪击穿了八楼的楼板，蓝光在天花板上炸开。陈默拽起苏晴冲向楼梯间，自毁装置的倒计时在身后疯狂跳动，屏幕上突然浮现出秦峰的脸，温和的笑容里藏着冰冷的恶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73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