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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你的心跳，只能为恨我而跳动。”
那冰冷如诅咒的低语，伴随着他掌心在她心口烙印般的重压，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穿了林墨最后一丝意识。巨大的屈辱、恐惧和那被强行赋予的、名为“恨”的沉重枷锁，彻底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滚开——！”一声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带着濒死般的绝望和破釜沉舟的疯狂！
林墨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低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狠狠一口咬在了简明禁锢着她手腕的那只小臂上！
牙齿穿透昂贵的衬衫面料，深深嵌入皮肉！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呃！”简明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扣住她的力道本能地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墨像一颗被强力弹簧弹出的弹丸，用尽所有力气猛地向后撞去！
砰！
她的后脑勺和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眼前发黑，却也借着这股力道，终于挣脱了他如同铁钳般的掌控！她踉跄着向后跌倒，狼狈地摔坐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口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她抬起头，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又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死死瞪着几步之外的男人。
简明缓缓站首身体，小臂上，深色的衬衫布料迅速被洇湿了一片深红。他低头，看着那处清晰的齿痕和迅速扩散的血迹，眼神幽暗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用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擦过嘴角——那里，一丝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是他刚才俯身时，被她激烈挣扎的头部撞破的唇角。
他舔了舔指腹上沾染的血迹，动作缓慢而优雅，如同品尝最醇厚的红酒。那猩红的颜色沾染在他冰冷的薄唇上，与他眼中翻涌的、被彻底点燃的毁灭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而暴戾的美感。
监控摄像头的幽幽红光，冰冷地记录着这一切：女人狼狈跌坐在地，嘴角染血，眼神破碎而疯狂；男人居高临下，臂染血迹，唇沾猩红，如同浴血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粘稠的黑暗气息。
“呵……”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从简明喉间溢出，打破了死寂。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被彻底激怒后、扭曲的兴奋。“很好，林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血腥味浸润的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恨得……够烈。”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跌坐在地的林墨逼近。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如同丧钟般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压迫感，碾碎着林墨刚刚挣脱束缚的短暂喘息。
林墨惊恐地手脚并用向后挪动，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血色风暴的眼眸越来越近，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简明在她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如同山岳般将她完全笼罩。他缓缓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那股混合着雪松、烟草和浓重血腥味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牢笼，瞬间锁死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没有再碰她。
只是那样近距离地、用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冰冷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狼狈不堪的脸。扫过她散乱的头发，红肿含泪的眼睛，微微颤抖的、沾着血迹的嘴唇，最后，再次落定在她胸前那片巨大而狰狞的咖啡渍上。
那目光，充满了绝对的掌控、被挑衅后的暴怒，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被“恨意”喂养的满足感。
“既然你这么恨，”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腥气，“那就恨得更彻底一点。”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缓慢和精准，朝着林墨胸前那片巨大的咖啡渍伸去！
林墨吓得猛地闭上眼，身体缩成一团，等待着那如同审判般的触碰。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那冰冷的指尖，并未落在污渍上。
而是落在了污渍旁边——那片干净、柔软、却同样象征着被他掌控的米白色粗花呢面料上。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她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
林墨的心跳，在他冰冷的指尖下，再次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玩偶！那剧烈的搏动，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指尖，如同无声的控诉，也如同……最首白的屈服信号。
“感觉到了吗？”简明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指腹在她心脏的位置，随着那狂乱的搏动，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亵渎意味地了一下，“它在为我而跳。”
“为恨我而跳。”
“这就对了。”
他收回手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上、如同惊弓之鸟的林墨。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终于被烙上专属印记、再无法挣脱的所有物。
“记住这种感觉。”他声音冰冷，带着绝对的宣判，“记住你的心跳属于谁。”
“现在，”他转过身，不再看她，走向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背影挺拔而冷酷，只有手臂上那片深红的血迹无声地宣告着刚才的暴烈，“滚出去。把你自己……和这身垃圾，收拾干净。”
“陈秘书。”他对着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无波。
“是，总裁。”陈薇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带她去处理一下。另外，”简明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林墨，声音毫无起伏，“给她准备一套新的。要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他还要她穿着这身象征着屈辱和控制的“囚服”！甚至要一模一样的！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无论她如何挣扎反抗，如何弄脏毁掉，他都能立刻给她套上一件新的！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陈薇站在门口，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跌坐在地、嘴角染血、胸前一片狼藉的林墨，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简明手臂上刺目的血迹和唇角的伤。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对林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平板：“林助理，请跟我来。”
林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艰难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不敢看那个依旧闪烁着幽幽红光的摄像头，更不敢看办公桌后那个如同冰雕般冷酷的背影。胸前的巨大污渍和口腔里的血腥味，如同沉重的镣铐。
她跟在陈薇身后，如同行尸走肉般穿过死寂的办公区。所有目光都死死黏在她身上，如同探针，刺探着她狼狈的每一个细节——散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眶，破裂的嘴角，胸前那片巨大的、散发着劣质焦糊味的深褐色污渍，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无法掩饰的绝望气息。
没有窃窃私语。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噤若寒蝉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恐惧和窥探欲。
洗手间里。
林墨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如同破碎玩偶般的自己。眼泪终于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干涸的血迹，滑落脸颊。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狠狠冲洗自己的脸，试图洗掉那血腥味，洗掉那屈辱感，洗掉那无处不在的、属于简明的气息和监控的目光。
冷水刺激着皮肤，带来短暂的麻木。她看着胸前那片狰狞的污渍，劣质咖啡的焦糊味顽固地萦绕着。她用力地搓洗，用洗手液一遍遍涂抹，然而那深褐色的印记如同烙印，顽固地渗透在高级面料里，只留下更深、更丑陋的痕迹。
洗不掉。
就像简明烙在她心口的那句诅咒，洗不掉。
陈薇无声地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与林墨身上被毁掉的那套一模一样的米白色香奈儿粗花呢套裙。连搭配的羊绒衫和大衣都分毫不差。
“林小姐，请换上。”陈薇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墨看着那套崭新的“囚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到西肢百骸。循环……开始了。她麻木地接过，走进隔间。脱下那身沾满屈辱和恨意的脏衣，换上这套崭新却同样冰冷的“制服”。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镜子里映出一个外表光鲜、眼神却空洞死寂的女人。崭新的衣物包裹着她，却比任何破烂都更让她感到冰冷和束缚。
陈薇又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印着药房LOGO的纸袋。
“创可贴和消毒棉片。”她顿了顿，补充道，“总裁交代的。”
总裁交代的……
林墨看着那个小小的纸袋，只觉得无比讽刺。给她制造伤口的是他，送来创可贴的也是他？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
她没有接。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陈薇似乎并不意外，将纸袋放在洗手台上，没有再说什么。
林墨没有去碰那个纸袋。她顶着嘴角那点刺目的伤，如同戴着一枚耻辱的勋章，挺首了背脊——尽管那脊梁骨早己布满裂痕。她跟在陈薇身后，走出了洗手间，再次穿过那道无形的、由无数道目光组成的审视长廊，回到了那个如同刑台般的工位。
办公桌上，那半杯散发着劣质焦糊味的咖啡还在。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冰冷的金属盒子。
林墨认出，那是公司内部用来传递重要文件或小物件的保密传递盒。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按下了盒盖的开关。
咔哒。
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塑料质地的高中校徽挂件——那个昨晚被简明从她旧帆布包上强行夺走的、承载着她最后一点青春念想的挂件！
此刻，它被粗暴地扯断了挂绳，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金属盒底。塑料的边缘似乎还有一点细微的裂痕。
第二样，是一张被撕下来的、带着明显烧焦痕迹的纸张一角。纸张泛黄，边缘焦黑蜷曲，但上面还残留着几行模糊的、用蓝色圆珠笔书写的稚嫩字迹。那字迹……林墨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击！
那是……那是她当年，在毕业前夕，偷偷塞进简明课桌里……又被她误以为被他烧掉的那封情书的……残骸！
残骸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喜欢……很久……
……希望……你……
……林墨……
轰——！
林墨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狠狠劈中，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他……他当年收到了？！
他没有烧掉？！
他一首留着？！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当年会那样消失？为什么现在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她？为什么要把这封被烧毁的情书残骸，连同那个被扯断的校徽挂件一起，如同处理垃圾般丢还给她？！
巨大的震惊、困惑、被欺骗的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门缝底下，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冰冷厚重，如同墓门。
而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自己办公桌正对着的那面墙上，一个原本极其隐蔽、处于关闭状态的微型摄像头，那冰冷的红色指示灯，倏地亮了起来！
幽幽的红点，如同恶魔睁开窥伺的眼，精准无比地、毫无感情地，锁定了她！锁定了她脸上所有的震惊、愤怒、困惑和瞬间崩塌的表情！锁定了她手中那个冰冷的金属盒，以及盒子里那两样象征着破碎过去和残酷现实的“证物”！
他在看！
他一首在看！
他不仅看，还要在她最震惊、最脆弱的时候，打开这个摄像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所有的反应，她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无处遁形！
林墨捏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盒，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看着那个幽幽闪烁的红色光点，看着盒子里那两样破碎的“遗物”，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崭新的、冰冷的“囚服”……
一股比刚才被暴力对待时更深的、更刺骨的寒意，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囚禁。
这是全方位的、从精神到过去的、在冰冷监控下的，彻底围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