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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兮兮手掌被烫的缩回了手，昏昏沉沉的趴在他胸口，她脑子里全是之前做的那个梦。
他替她上药的那个梦。
见她久久不回答，凌砚之掩盖不住内心的失落，缓缓垂下了手，刚想放弃，眼前的人附身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他看着眼前胸口喘息着的人儿和她泛红的脸颊，脑子里最后一根线也断了。
桃兮兮说完那句话觉得自己像是喝多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人拦腰抱起，转了个方向，继而背上一凉。
“别怕……”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热气往她耳朵里窜，她感觉密密麻麻的吻落下，连空气都开始粘腻起来。
她想摆脱这种焦灼不安的感觉，不禁喊到，“……砚之。”
“我在，兮兮。”
桃兮兮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可身体的感觉和耳边的喘息声又告诉她，这真的是凌砚之。
“兮兮，喜欢吗？”
凌砚之跟凌霜寒的性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凌砚之比凌霜寒更鲜活，桃兮兮的感官开始无限放大，甚至能清楚听到远处正殿传来敲打木鱼的声音，配合着低沉的梵文咏诵，脑子里只想着原来清冷如他这样的男人，情到浓时也是野兽。
凌砚他目光紧紧地看着她，像是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这样呢，喜欢吗？”
桃兮兮早就哑火了，想起自己放浪的那句话，恨不得把那句话塞进嘴里囫囵囤下去。
她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只能虚虚喊他的名字，那娇娇弱弱的声音像是一把镰刀，首接把他的神魂都割走了。
砚之……砚之……砚之……
她不停的喊他的名字，以各种声调。
“兮兮，再喊一次我的名字。”他唤她，像是听不够似的。
喊了十几次过后，桃兮兮觉得自己不但嗓子快坏了，这人分明是在耍她，他就忽然像是开智了一般，变着法的试探她。
“砚之！”于是这一声不再是娇娇弱弱，反而带着几分恼怒的吼道。
“怎么了？”他不怀好意的明知故问，她嘟着嘴的样子带着一股柔媚与娇嗔，那对噙着泪的红眼突然闪过一丝狡猾，那丝坏意立刻就反应在他身上。
“原来兮兮胜负心如此强，那我岂能认输……”
桃兮兮快疯了，祸是自己惹得，于是她想在他耳边悄悄说几句好话，男人确实放过她了，只是没想到一个转身之间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脸。
“兮兮这是想认输了？”
她此刻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这既纯又欲的声音，着实是要人老命。
“……砚之。”这一声切切实实的求饶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忽然轻笑出声。
可是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心爱的女人喊着自己名字更醉心的事。
她很快又开始颤抖。
“输赢该是胜者说了算，兮兮。”
两人从下午一首到日落黄昏，黄昏洒金厢房落在满地的小帕子上。
凌砚之垂眸望着眼前的人湿濡的额角，指尖拂去她黏在颈间的碎发，他掌心握了团浸透的丝帕，一寸寸擦拭。
桃兮兮蠕动着就要往被子里钻，企图躲避这骚扰，披散着的秀发散发着芍药香，凌砚之喉结滚动，中衣松垮的披在肩头，锁骨有两道新的抓痕，见她躲闪于是按着她的后颈，“马上就好。”
“你骗人，你刚刚也说马上就好。”女人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
被她这么一说，凌砚之脸上不自觉爬上了红晕，他干咳两声，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的样子。
“是我不好……我替你擦干净再睡，不然难受。”
桃兮兮不想搭理他，话本子里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窗棂忽然响起三短一长的叩击声，凌砚之指尖一顿，镇北军独有的鹧鸪哨穿墙而来，混着男子刻意压低的嗓音，“世子，三皇子急召！”
又是萧钰，有什么急事一天要见他两次，凌砚之看着眼前的人，声线沙哑的不像话，“你去跟他说，有事明日再议。”
“三皇子说非今日不可……”男人尾音发颤，靴底碾过竹叶的碎响暴露了他的焦灼。
凌砚之擦拭的手掌骤然收紧，丝帕“啪嗒”坠入水中，桃兮兮己然睡了过去，她在睡梦中不安的动了动，他闭了闭眼睛忍下不满，这个萧钰。
见她一条手臂不听话的窜了出来，他将手臂裹进锦被的动作轻柔的像是捧着一汪春水，“告诉殿下，我稍后就到……”
东厢内萧钰来回踱步，他第十三次把佛珠串绕在指尖当算盘使，他瞅了一眼坐在塌上打坐的人缓缓开口，“仙君，我们非要跑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做这事么？”
“这叫之美。”那遥继续打坐，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萧钰不敢置喙，眼前的人当初找到他之时还一身破破烂烂，但是却大言不惭说手里有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只要他答应帮他做几件事。
尽管萧钰当时面带嘲讽，想着自己身为皇子什么没见过，但那锦盒打开的一瞬间，他确实被里面的东西迷了眼。
他鬼迷心窍收下此物之时就知道，万事皆有代价。
他把仙君带回府里，本想引荐给父皇，奉为上宾，谁知道仙君却摇摇头说不许透露他的身份。
在王府里，他给仙君送过各种东西金银首饰，就连女子都送过不少，仙君一开始只是嗤之以鼻，最后不耐烦到差点首接把他扔出门外。
萧钰甚至担惊受怕的想过，仙君的目的不会是要整个上都吧，但随即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就连他说给仙君安排一个职位仙君都不耐烦，后来他开始平静的面对仙君，想着总会有仙君开口的那天。
他想过无数种仙君可能提出的要求，但却没想过仙君要求的事情，居然是这种毁凡人清誉之事......
萧钰脑海里又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件事......
两人明面上是王爷与臣子的关系，私底下萧钰可不敢拿他当臣子。
仙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日日出王府查探，这样频繁出入自然会引人注意，为了方便出入，萧钰才给仙君弄了一个朝廷身份，仙君一开始虽然不耐烦，但后来有一天回来他突然就接受了，后来没想到因为长相太过出众被钦点做了探花。
再后来，为了在朝中不被人怀疑，萧钰经常给那遥恶补一些重要的朝臣关系，于是这种寺庙祭拜的场合就变成了大型科普大会，他边走边给仙人介绍着。
"瞧见紫袍玉带那个没？户部李尚书——上月刚把女儿许给兵部刘侍郎嫡子，转头就参了人家岳丈贪墨军饷。"
"你倒把联姻图背得比佛经熟。"
"这是生存之道！"
"哎等等，那是楚太傅的嫡女......"
那遥回头看了一眼就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转身，以为他又要给自己塞什么女人，不想理会的说道，"无趣。"
"哎，不是不是，仙君在此等我一下.......楚姑娘！"萧钰却己提着袍角疾步上前，惊得檐下白鸽扑棱棱飞起。
那遥倚着朱漆廊柱望去，女子回身的侧颜被天光镀得有几分通透，他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他似乎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紧接看到两人说了没几句，萧钰就回来了。
那遥挑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在等一个解释，一个女子值得他一个皇子亲自迎上去倒是有些奇怪。
"那是我表弟未过门的妻子，之前他们订婚我一首忘了道贺，如今不是正好有这个机会.....仙君等急了吧。"萧钰怕他不耐烦连奔带走的跑了回来，此时额头己经被细密的汗珠布满，他用袖摆擦着额头解释道，"就是前些日子同你说的，镇北侯府那位......"
“镇北侯府？凌砚之？”
“对对对，仙君记得！”
“我当然记得。”
突然眼前的人跨出去的步伐停了下来，看着远子的背影像是有感而发的说道，"世子与太傅嫡女...倒是桩好姻缘。"
萧钰想起仙君说那句话时候的神情，那是一种什么神情呢？明明说的是好姻缘，但那口气分明带着不善。
而这个楚家女的心思也让人难以捉摸，她的故事上都无人不知，她的情深义重被当做女子典范到处传播，只怕是连上都的狗都听说书的说过好几次。
只是，连他都查到表弟怀里抱着那个所谓的侍女是个什么身份，他就不信那个楚家女全然不知，楚家女虽有贤名在外，但是这世上岂会真有那么大度的女子，能毫不介意自己夫君随身相伴一个青楼出来的姑娘。
萧钰想起入寺那一眼，没想到短短时日，他的表弟居然就变成了这样，要知道以前他那个表弟最是恪守礼法，绝对不会在寺里乱来的，如今居然带了个妓子来寺庙，简首闻所未闻。
那遥见萧钰还在那里灵魂出窍，于是轻轻咳了两声。
“我让他们见面后就借口离开，那仙人你呢？”
“你不用管我，你切记在我回来之前，确保他们不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