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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风王国边境小镇灰石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铁匠铺的锤声此起彼伏。杰克披着黑色披风，皮甲上的尘土还未洗净，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声。他刚从前线回来，脑子里还盘旋着炽焰帝国那恐怖的新式攻城弩的数据。
“得找个能造点真家伙的人。”他边走边想，目光扫过街边一排摊位，“哈罗德……矮人工匠，诅咒武器制造者，脾气比火山还烈。”
他记得艾德里安说过，这老矮人最近在这带活动，靠卖些奇奇怪怪的机械弩和弹簧刀混日子。但那些玩意儿，表面看普通，其实机关精巧得像钟表一样。
杰克的目标很明确——要找到哈罗德，说服他加入佣兵团，打造能够对抗新式攻城弩的武器。
可问题是，这个矮人不好接近。
“听说他对外人防备得很，尤其是人类。”艾德里安昨天还在魔法塔里嘀咕，“上次有个贵族想请他做把镶金匕首，结果被他用锤子砸了脸。”
杰克咧嘴一笑：“那我得让他觉得我不是‘那种’人类。”
他一边观察街道两侧，一边放缓脚步，试图从人群里找出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正议论纷纷。
“嘿！这弩能连发三支箭！”有人喊道。
“骗人的吧？哪有这么厉害的弩？”另一人嗤笑。
“你们不懂，这是矮人手艺！”摊主怒气冲冲地回怼，声音粗哑低沉，“老子的东西，一根毛线都比你们脑袋值钱！”
杰克嘴角一扬：“找到了。”
他走近一看，果然看见一个身材矮小、满脸胡渣的矮人站在摊后，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他身前摆着一把样式古怪的弩，金属部件闪着冷光，木质部分雕刻精细，整体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密仪器。
“不错嘛，这弩有点意思。”杰克蹲下来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敲了敲弩臂。
“别乱碰！”哈罗德立刻瞪过来，“你要是弄坏了，赔得起吗？”
“赔不起。”杰克耸肩，“但我看得懂它。”
哈罗德一愣，随即冷笑：“哦？你也懂矮人工艺？那你倒是说说，这弩的连发结构是怎么运作的？”
围观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杰克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拨开弩机上方的一块木板，露出里面的齿轮组。他轻轻转动其中一个齿轮，弩弦随之自动拉紧。
“双轨滑动槽，配合弹簧储能器。”他淡淡地说，“每次扣动扳机，弹簧释放能量，推动下一个箭槽进入发射位置。理论上可以连续发射三支箭，但如果调整齿轮角度，甚至能实现五次。”
哈罗德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抓起弩，仔细检查内部结构，然后抬头盯着杰克，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与警惕交织的神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不会造，但我看得懂。”杰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我知道，这不是你最得意的作品。”
哈罗德沉默了几秒，忽然哼了一声：“你是谁？”
“杰克，佣兵头子。”他说，“我想请你帮我造点东西。”
“什么东西？”矮人皱眉。
“一种能打穿魔法增强型攻城弩的远程武器。”杰克首视着他，“或者至少，能让它们停下来。”
哈罗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说的是炽焰帝国那边的新型武器？”
“对。”杰克点头，“他们己经开始测试了，目标模型就是按照凛风北境城防做的。再晚一点，整个王国都会变成火海。”
矮人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骂了一句母语里的脏话，然后抓起桌上的锤子狠狠砸在地上。
“妈的……我就知道那帮疯子迟早会搞出什么鬼玩意儿！”
“所以，你愿意帮忙吗？”杰克问。
“你拿什么打动我？”哈罗德反问，“你以为凭几句漂亮话就能让我为你卖命？我可是被自己族人流放的罪人。”
“不是漂亮话。”杰克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图纸，“这是他们的设计图。我需要你来解读、改良，甚至超越它。”
哈罗德接过图纸，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是……他妈的，这上面的能量导流槽是错的！他们根本没掌握真正的稳定输出方式，这样下去，弩炮会在第三次发射时炸膛！”
“所以你需要修正它。”杰克说，“也需要我们。”
矮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落魄却坚定的男人，忽然笑了。
“你这家伙……有点意思。”
“那就这么说定了？”杰克伸出手。
哈罗德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用力一握。
“成交。”
营地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帐篷上，映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几天后，工坊内己是一片忙碌景象。
哈罗德带着几个学徒在拼装一台巨大的复合弩模型，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各种参数。而杰克则坐在一旁，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喂，你觉得这玩意儿能顶住十支燃烧箭同时射击吗？”哈罗德问。
“如果再加上魔法屏障的话。”杰克答。
“魔法？”矮人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炼金术士啊？”
“你可以负责物理结构。”杰克笑着说，“魔法的事交给艾德里安。”
“你们两个真是疯子。”哈罗德摇头，“不过我喜欢。”
夜色渐深，风吹过营帐缝隙，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杰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北境方向。
“莱昂·血牙很快就会动手。我们要在他之前，先做出点动静来。”
哈罗德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怎么干？”
杰克笑了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当然是——炸了他的实验场。”
